是一種轉化 , 有形的物質轉化成無形的畫面與影像 , 那叫記憶 , 在你腦裡縈繞 , 有時片段 , 有時較完整 .那意味著你再也無法與這個人對談 , 無法看到實質身影 , 無法碰觸到他 .

夜深人靜時你想撥通電話給他說說話 , 接電話的永遠不再是他 . 你只能望著電話發呆 , 然後隨之屬於他的歡笑聲與影像席捲而來 , 你依然望著電話發呆 , 然後嘆口氣流行眼淚提醒著已身處兩個空間.

你永遠無法在任何重要時刻看到他的出現 , 無論是你的畢業典禮,生日,結婚,或是共度佳節 , 無論對你是多麼重要的日子 , 都得不到回應.

當你翻著相簿 , 或看著電腦裡的照片 , 你想起過去那些日子 , 想跟影中人分享 , 然而影中人永遠只會是影中人 , 甚而 , 哪天資料毀損 , 一場大火 , 你只能祈求腦海中的記憶能留下些什麼 , 並且無奈地接受因年紀增長而一點一滴的破碎. 

有時夜半在夢中夢起他 , 似真似幻 , 當夢醒後 , 你會失望無助 , 只希望方才那場夢不要醒. 這不像從前做了個噩夢翻起時 , 心想"呼 , 好險只是個夢" , 相反的你將會沉默撫頭 , 心想"唉 , 為什麼只是場夢" .

周遭的環境只要有一樣事物是屬於他的 , 你將開始習慣靜靜撫摸那事物 , 不發一語, 尤其是那些你們互贈過的小東西 , 一張明信片 , 一個小吊飾 , 或是一件衣服 .

走過熟悉的地方 , 你將得接受他永遠不會再陪你一同來此 , 無論你多麼企盼. 這跟失戀大大不同 , 就好像策略一直失效與完全無計可施的區別 , 前者你會知道100種方法至少有一種行的通 , 對於後者 , 完全沒輒.

這時的你向全世界的人下跪發誓你有多愛他 , 祈求他回來 , 沒人幫的了你 .

於是你開始不懼怕自身的死亡 , 真正令你恐懼到骨子裡的將是你所關愛人的離去 .

留下的永遠難受.

接著你將這些關於他的事跡轉述給他人聽 , 可能是你的親朋好友或是孩子 , 因為你知道當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 , 藉由轉述的同時 , 心靈亦稍微獲得舒緩 , 縱然聽者不見得都是專注聆聽著 , 但依然是種釋放 .

多年後 , 當你也慢慢走向同樣的路子 , 你開始擔心留下的人是否安好 . 女兒是否能過得幸福?兒子調新部門是否適應? 房子貸款是否承受得起? 家裡那條狗以後誰帶遛遛 ?   於是 , 你將開始懼怕自身的死亡 .

然而這些循環將持續下去 , 一代又一代 , 開始是你的孩子懼怕你的離去 , 然後輪到他們自己 , 最後又是孫子 , 然後再一代 , 再一代......

當那一天來到時 , 你能有心理準備嗎 , 不論是他的還是你的 ?

所以不論是他的還是你的 , 現在能做的 , 就是好好珍惜 , 每一天 , 每一刻 , 這對身處兩者之一的你都是有幫助.

與其每晚對著月光祈禱願將自己的壽命分給父母10年,20年 , 那麼即刻起 , 開始珍惜 , 哪怕是一個睡前的擁抱 , 都是將來記憶中寶貴的一部分 , 因為你不知道這一夜過後是不是只有你能起床 . 

那一刻未發生前 , 珍惜都是永久對策之道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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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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